【晓荷·梦】聘请顾问的意外(征文·小说)

2020-02-15 作者:集团文学   |   浏览(79)

  那一向没有事,县里表彰先进培训会员下达任务的会议,早在清明节前就一次性开过了。正好私下里向娄老师学点东西,老张却没有这样做。印象中,娄老师是很忙。老张有几次这样经历,有一次去娄老师那里,见到了县里的老严,当然让老严讲清白。插嘴不好,撤退不是,痴婆娘等野老公一样,等了一个钟头……又有一次,市里的曲老来了,趁娄老师没有看见,赶快溜之大吉,空转去……还有一回,是刘建龙几位领导来了……
  老张尽管知道娄老师学富五车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尽管岁月不留人,说不定娄老师哪天就打了迁移,再去学点子什么,是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,还是不想麻烦耽误娄老师,他的事情太多。所以,一般情况下是决不贸然上门的。
  娄老师忙,看稿改稿编书之外,还有许多其他事情。单讲接待,就有市县官员,省市县文友,还有当地的家长里短要他做调解。他住在城乡结合部,难于解决的村民的事情,那些人也要他插一杠子。如此宾客如云,应接不暇。老张只能遗憾。那么多人围着他团团转,他还加进去,莫把娄老师转踢货了(死了)。那个老县长也真是的,老是要娄老师帮这帮那。退休不甘寂寞自当主编,罗列众文员弄大部头,一部接一部出。按道理他应该有金刚钻,假的,搞几首合格的格律诗奈不何。凑数多,搞了一千七百首上不得台盘的马货,让娄老师一一过目更正,作为他的夕阳红成果出书。也不想想,娄老师到底是为你一个还是为全县一百多个写诗的服务。应有的实惠尽有了,位子、票子……还要有文化的虚名干什么?娄老师讲情面讲义气帮忙,也要替人想想,真的整趴下“踢货”,不背骂名?老张这个当口不掺入了,硬着头皮自学,多花点精力就是。
  老张还要卖那个要死不断气的玻璃镜匾,做几块想香瘾想便宜的人的招牌,解决生活问题。浑浑噩噩糊糊涂涂这么过了两个多月。
  这期间,去王校长那里三趟,去张老师那里一趟,坐上个把钟头回来,讲几句,交流心德体会。最想去的娄老师那里反而没去一次。
  老张六十挨边的人,他是这样计划的,还做几年生意,能发则发,不发也放下,到六十二三岁以后的岁月,不再为他人打鸡公圈圈,不再为交这钱那款打鸡公圈圈,就搞少年就萌芽、老年还忘不了的耿耿于怀的写作之事。如果上苍不眷顾,尽力不能夕阳红,再死心塌地不迟。如果那时候因缺吃少穿老天爷要饿死他,就尽管饿,听天由命离开这个精彩世界算了。这是退一万步的话,他怎么舍得离开呢。强项还有待发挥,梦想没有实现,心情之迫切如同那时常说的一句话,火烧芭茅心不死。在精神层面不生华,心有不甘。想做最后一搏,以前的梦想,就交给这六十岁以后的岁月。
  今天,他想写点子什么,想了一会,在文稿纸上胡划一气,出现了下面的字:
  忆雷锋
  忠心赤胆总为民,克己帮人尽爱心。
  好事奉行持大善,一生甘作小螺钉。
  
  倡导佳模学永攀,和谐社会德为先。
  优良风气传华夏,尧舜明时岁月甜。
  群起歌颂的时候,老张没有半句有关雷锋的诗。现在偃旗息鼓热闹早已过去,不讲雷锋大谈企业家的时候,冥冥中不知道怎么拨动了哪根弦,不跟赞企业家之美,却写起雷锋来。看到社会上一些钩钩鼻子多,各种致富手段,无所不用其极,以破坏生态、污染环境、买卖土地、化公为私、贪污盗窃、贩毒卖淫、官商勾结、收贿受贿、占用公共资源来填欲壑,心里就有气,好像岳飞要怒发冲冠。这些现象和雷锋精神南辕北辙,就来写雷锋。可是笔力不逮,写出的雷锋还不够鲜活。写不下去没有写了,转而改改写写写出下面文字:
  反贪斥腐
  一、
  行事翻船仅调离,逍遥如故换新衣。
  置身沃土如栽韭,随割随生代代宜。
  二、
  后有靠山前有帮,连环施救自祯祥。
  皮毛虽动如搔痒,反腐途程道路长。
  三、
  蠹蛀蛇喉尽惯吞,轻敲细打禁无门。
  包公不启龙头铡,总有泥鳅滑过身。
  四、
  警钟频响紧绷弦,草动风吹防范先。
  硕果狼揣深穴去,庶民血汗化灰烟。
  
  一气呵成,批评的比赞美的来的稍微容易。值得批评的现象居多,有切肤之痛。好事要打着灯笼去找,而腐败现象多的是,不由悲从中来。
  此时,一张电驴子从远处驰来,在他门前打住,来人下车说道:“张大哥,写些什么啊,愁眉苦脸的。是谁借了米,还了你的糠哇?”
  比较熟悉的声音让老张一惊,一看此人,身高一米七五,一头长毛披肩象卷毛狮子,一部胡子三寸有余,一件黑袍裹身,道士装束。
  “你,是小霍吗?一年不见,大变样了。”
  “贫道神手鸟人……”
  “胡鸡巴乱扯,你就是小霍!我是认得出来的,尽管你比以前瘦多了,应该还是那个胖日天(讲话不着边际的人)。”
  “张大哥果然眼光锐利,在下霍文龙。”
  “一年前听你说,少林寺请你去,现在怎么又做上道士了?”
  神手鸟人自己拖过一把椅子坐,“本来去了少林寺,人满为患,我这一指禅比试,由于近些年疏于练功,只得第七。用不了那么多大教头。想我是李连杰的师弟,哪想屈居人下,一走武当,当了半年道士……”
  “那……到这里却是如何?”
  “你知道的,我是一个卧龙岗上散淡的人,我还是搞我的老路子……”
  “你又要开始收古董?”老张知道,十年前他开了一个古董店子,一块牌子上大书,高价收光洋,一块六十元人民币。好像搞得蛮红火。还收碗碗碟碟、钵钵盘盘、古木雕、古床……其中还包刮四川地主刘文彩的木斗在内(他自己说的)。
  “非也非也……”神手鸟人立即否认。
  “重新去电视台打杂?”这也是神手鸟人亲口说的做过的事情。
  “不是不是……”
  “那你到底干什么?莫非象那些高文凭,去当官不成?”
  “以前还有想法,现在没有念头,四十岁的草根,白想的。是以武促文,文武并举。落脚点和你是一样的套路,搞书画来实现人生价值。最能实现人生价值的,我拿得住的,莫过这一点。”
  神手鸟人不讲,老张几乎忘记了,他是搞过书画。五年前一天,霍文龙找老张说,他要办一次书画展览。老张大吃一惊,镇上有这样的能人?这个能人就是他乳臭未乾三十过点的人。还没有一个人在镇上办展览,张老师八十多,王校长七十多,到了该办展的年龄尚且不办。办展对个人是一个系统的大工程,要容易,二位老师早办了。二人不是没有作品,也就是寡寡的没有装裱的作品。那要多少票子来干。马马虎虎搞一下,引不起轰动。就连经济实力雄厚的牛皮王,也舍不得拿出大笔钱装裱作品,租场地,请乐队,请领导到场,找主持人、礼仪小姐,铺红地毯、放气球,摆酒宴,还有相关的红包……真的刮目相看。老张当时说,“你真的要搞展览?”
  “绝不虚假。”
  “那好,到时候我一定来。”
  “不是你来不来的问题。你来,还帮我请人。”
  “没有那个神通,我认识的草根百姓,不喜欢这个鸟儿叫。”
  “我是要你请你们县里协会的人来。”
  “那还差不多……不行,我把电话号码给你,你自己联系……不行,我要先看你的东西。”老张怕出现麻纱,想先过目验一验真假。
  霍文龙带老张看了他的东西,水墨画、油画,一律装裱镜框,书法一律装裱成挂轴。他说自己装的。满满地九十副的样子,他那里只能挂这么多。老张怀疑说,这个这个装裱,你奈得何。霍文龙当时拿出几张纸,演示裱画心,于是老张深信不疑。这能省一笔。画和字勉勉强强都说的过去。能够这样,已经不简单。老张马上把老干部书画协会负责人成员名单的电话号码给他,要他自己联系,他们来不来,在他们。
  开展那天,老张到了,一看没有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,站在台阶上想,到底还是小家子气了一些,展览有那么好办么?霍文龙联系的来了10位,辛会长、武会长等看了都表示还不错,只是不够老练,有待提高云云。并欢迎他以后加入老干书画协会。接着由老张主持开了作品座谈会。
  没有多少看客。中午的招待酒宴是自然少不了的,花费不大,作用也并不大。霍文龙讲,请了电视台,电视台却没有来人。这么搞了一次,炒作不够影响不大。两年后,他又要转行,要老张把他的这些书画东西接受了,老张当时没有接受,自己的东西也没有卖出多少,无胆量接受。现在听神手鸟人搞书画经营,就说:
  “那次并没有效果啊。我也算个搞书画的,穷如叫花……这地方只怕没有大油水……”
  “张大哥,今非昔比今非昔比,外面转一圈回来,已经了然在胸。这东西可以大赚了。一件东西上万是小的,那些几十万的东西就和你我的差不多。这就靠炒。小地方还没有人搞,抢占先机。首先,我和你联合起来,我们具有别人没有的东西,优势大得很。你的到立书法,我的一指禅书画,两张名片,所向无敌。其次,充分利用网络媒体,广告宣传。等一会你看我的证书,我现在是什么身份……我们把这里作为根据地,因为这里有关东西便宜。我们是地头蛇,别人难于玩名堂。你的,就用你的房子,入股,你就省下大笔开支。我把和李连杰的双人照扩大,摆这里。步步为营打向大城市,最后打向国外。现在,利用娄老师的名气,由他当我们顾问,很多具体细节后面再谈。现在,迫在眉睫的是把请娄老师当顾问的事敲定下来,有些宣传的文字东西,由他润色把关。”
  “娄老师现在的事情多似牛毛,怎会听你的梆梆响。”
  “此言差矣,繁荣当地文化,推出当地名流,娄老师不会不干……我们有钱了,并不全为自己,支持当地文化建设……”
  老张有些心动了,不过还是说,“我支持,你就请顾问请娄老师去吧。”
  “这就看你张大哥了,我和娄老师还不熟悉。那次展览,就没有想到他。你怕麻烦老人家,你当时也没有给我邀请。”
  老张终于和他同去。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了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。也想倾听娄老师对此事的想法。不想这一去,根本不行。
www.2003.com,  老张坐上神手鸟人的电驴子后座,五分钟到了。屋里一堆人围住堂屋靠墙壁的地方,进去一看,神手鸟人冷了半截腰,老张悲从中来。一些人在呼唤娄老师,娄老师躺在临时铺位上,双目紧闭,出气长进气短……娄老师一声不响,似乎在听天国召唤,眼前出现幻觉,李白杜甫在对他喊,娄老师,快来哟……

  老干局重阳节书画作品展览的信息一下子沸沸扬扬张扬传出去了。好戏开锣那天,很多人百川归海一样涌向老干局。到处都是搭车的人,老张不想挤,错过许多车子,十点半赶到,前面的精彩部分老张没有看到。
  老干局有前后两个版本,八十年代的,九十年代的。应该有三个,不要也算一个,越是前面的人,越想得开,没有地方也要闹革命。搞什么活动,无须专门场所,工会、剧院……这些地方,岔开他们要用,都可通融、使用,不一定非要个永久性的专门地方不可。
  后来条件改善,每上一个新人,有新面目、新举措。前面主头和后面主头所吹的号子,不尽相同。
  第一个版本的老干局,房子不多,花园面积可观。头头认为,“县委退休的干部,回去了一部分嘛,队伍不庞大嘛,就是几个人会会面、说说话、走走棋、赏赏花嘛……这么搞一家伙,非常赏心悦目嘛。”确实可以。
  十多年后来了新掌门,看了不由道:“没有门球场嘛,没有大礼堂(会堂)嘛,退休了还有余热发挥嘛,还应该有个协会组织进行活动嘛。外面大地方老干部活动搞得如火如荼,上级追问起来,屁股要挨打嘛。仅有几间办公室怎么行?”于是重起炉灶,从新布局,除花园,锄花草,拱倒树木,修门球场、大礼堂、健身设施……于是老干局就有了第二个版本
  后来,以老干部命名的机构越多,县里还成立了老干部诗词书画协会,相关的一些活动就到这里开展。
  可是,并不是大部分领导同志都有艺术细胞的,只有一少部分,就把一些不是干部的也发展进来。老张等一些平头百姓,作诗写字画画,搞形象思维,也就在放宽尺度招兵买马之时罗列其中了,也就有了涉足老干局的机会。
  老张属于娄校长的兵(见《办刊的娄先生》),不是老干的人到老干局来,终究有些羞羞答答。他知道大部分人没有心理障碍,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,挂上老干部,不觉尴尬,反觉喜欢。他诚惶诚恐,好像有楚河汉界之隔,这等于李鬼充李逵、六耳猕猴充孙悟空。尽管不是自己要充,还是不那么理直气壮,就像是从没有偷东西的人开始偷东西一样战战兢兢。后来协会的牌子,老干部后面加刮号填上老年字样,才好一点点。
  其实根本不值一羞,到处一样,百姓比干部多,占了多半。都入得心安理得,事情又是正能量的。这不,2005年重阳节,也就是老年节,老干局这里搞的一幕就是: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、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的诗词书画展览。
  老张这是第六次来,2003年开始,每年春秋来两次,前面都是听领导报告,听娄老师讲座。看展览,还是第一次。
  老张吃了早饭,正要和分会老友一起动身,来了一个买玻璃匾的,来人选货,谈价,给匾上落十多个名字的款,搞清白,赶到老干局的时候,过了开幕式。不知道来了什么头面人物,搞了另外的什么项目。他准备信马由缰看哈回去。
  老张在老干局大门边,没有看见红拱门、彩旗彩球彩柱、红地毯。两边各有一块木牌立着,红纸上一块上书热烈欢迎上级参观指导字样,一块写着祝贺老年节暨第五次书画艺术展成功举办。是娄先生务实精神起了作用还是主管秦局长地提倡,或许二者兼而有之,有限的钱,办尽可能多的事。老张于文化革命就狠批过经济主义歪风,自然对这个不走形式主义的搞法十分吻合。他就是对奢侈浪费很反感的人,花架子还是实际内容,一望即知,概念清晰。
  进入大门坪子,许多三合板的木架呈人字形立着,上面就是会员作品。每块字画面前,有三三两两的人看,有的人一晃而过,有的人比较仔细,在看门道。部分是老年,也有相当数量的中年,学校的高中生、初中生、小学生,有男有女。老张先看的不是字,是张宏权的一张叫做一线天的山水画,感觉不错,好像身临其境,山景一边多一边少,那一线天当中一个红衣草帽人向里行走。体现了自然的壮丽美、险峻美,带给人震撼。作者,老张认得,七十来岁,一起修过白杨河,只不过老张在营部当文书,张宏权在师部就职。反背也是一个鼎鼎有名的、叫谢提文画的四尺斗方、人物半身像。七品芝麻官的造型,两撇胡子、一把扇子给人物衬托得惟妙惟肖。谢提文是税务局的职工,画过桃花源十二景,税务局印刷作为年历让个体工商户买过。
  字和画是插着摆的。老张接着看的是字,一个三尺多大的行书龙字,有些火候。就在院内靠前,一看名字,是陈松柏所书。陈是省书协会员,和县里一个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张晓磊五十年前是同班同学,尽管字是中等样子,但是有这么一层关系,是评委。这些人打什么奖,有发言权。老张和两三个人看的时候,忽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。调头一看,是五十八岁的王启明先生,“看得这么入神,怎么样?”
  “还可以吧,和身份对等,特高级说不上,稍呆笨,而龙,应该活一些。当然,各有各的理解,不能强求一律。”老张知道陈松柏不写诗,文化品位稍有欠缺。
  “所言不差。我和你看法一致。我听说的是。奖已经评出来了,恰恰是这个一般化的东西占了书法类的鳌头,二等奖,一等奖暂缺。老张,你的和我的一样,三等奖。我们都是写的自己创作的诗,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比我们高,是不是我们不是评委,他是评委,还拉了其他评委,多了票数。我知道,他的嘴巴是很会讲的,死人子讲得站起来。有时候根本不在质量,在人缘。”
  老张不便和他就这个问题讨论,还没有看见自己的,于是就默默无语加快速度,一路看过去。快看到边上,觉得这副草书作品不错,落款是刘一鸣。旁边一望,看到了洪秘书长,就问,“刘一鸣是哪一个?”
  “很有来头,他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。唔,在那里!”洪秘书长手一指。一丛人在听刘一鸣讲经说法。
  老张不由走过去,原来他在给人点评。老张听他说,觉得他虽然不简单,还是比较老生常谈,不见得有多少独特的见识感受。
  听他讲完,老张说,“你好,有两把刷子,中国书协也加入了。你是怎么加的?学的什么帖?请别保守,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……看样子,你还年轻……”
  “也不年轻。很偶然,我热爱书法,习的怀素,临自述贴一百多遍,第一次就是给他们大赛投稿,”
  旁边一个老师模样的人插嘴说,“他的运气太好了,一步到位,一开始投稿就中。我多年,参加了省里三次,才是省书协会员,他一次就成为国家级……”
  老张又问刘一鸣,“我给中国书协投了两次,泡泡都没有鼓一个。不过,尺寸是六尺的,四尺宣裁了两尺粑成六尺……”
  “我是用的八尺,那么多人的情况下,小了不打眼。还要染色,不能搞单一的白色……”
  老张想这是不是画蛇添足、形式重于内容呢?
  外坪看完了,老张还是没有自己的。又去旁边宽大的门球场看,门球场里作品成几列横队,看一列也不容易看完。看了一列,便更加快了速度,差不多,没有几个是自己作的诗。都是抄写古人的。后来就只看后面提款,整个看完,还是没有自己的。已经接近中午,人散得差不多了。他不由自主进入礼堂。啊,原来在大礼堂里。座椅全部搬走,现在这里也是书画作品的海洋。进大门右边的墙壁上,他的就挂在这里。毫不例外,每个人,挂轴装裱一副,其余张挂的是简易装裱的。挂轴是写的忆长征:围剿重重怎奈何,长征万里破天罗。一条革命红飘带,星火燎原奏凯歌。简易装裱的是:小米步枪无所惧,敢叫疯狗上西天。
  老张看毕,也浏览一下其他作品,心中有了一个大致概况,的确高人一头。但是他不会去争奖,这是很丑的,争奖就免不了自夸。自夸自,无意思。他随遇而安。礼堂里和外面一样,人退出了大半。没有看见娄老师,也没有看见其他负债的,看见了赖局长、洪秘书长、88岁的张老师。三个人不知道谈些什么。老张快速看了一圈,赖局长写的柳体,有火候。洪秘书长写二王……张老师写颜……这个屋里,都是自作诗的天下之外,还有张老师写的和陈松柏龙字一样大的一个寿字。
  走马观花看完,老张正要喊张老师,张老师已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地说道,“小张,中午了,我们到外面吃点东西去。他们是县城的,我们别管他。”老张就和张老师出去了。外面张老师嘟嘟咙咙不满说道,“只有陈松柏能评奖,我们不能评奖……”
  “娄老师呢?”走在路上,老张问。
  “可能到秦局长家里去了。下午,我们在老干局等他两个钟头,如果没有来,我们就先回去。”张老师答。
  张老师和老张吃东西后回到老干局,又有很多人在里面看展览。在人群中,看到了张海华,他们原来是同学,老张想躲开,在这个同学面前,羞愧得很。原来差不多的,他现在是堂堂的镇府大员,副县长,他还是一草根,在他面前怎么好意思,自卑情绪一下弥漫全身。他看见张海华也看见他了,张嘴正要喊,他装着没有看见,快速溜出老干局礼堂大门……
  
  这是一次盛况空前的展出,电视台做了报道,很多县里的头面人物都在开幕式亮相,有娄老师一个镜头,提笔写字的镜头,也是唯一一个技术含量的镜头。怪不得后来老张见不到娄老师,那时候的娄老师要为那些大头服务,请去为他们写字去了。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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