捣蛋鬼日记: 1月22日www.2003.com

2019-05-09 作者:集团文学   |   浏览(76)

  我刚有点时间写上几行。

  新闻!新闻!新闻!

  我现在在蒙塔古佐的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里。我借口要从旅行箱里取换洗的内衣,一个人留在屋子里,以便写上几行日记。

  这一个星期里发生了多少事啊!我遇到了那么多事,以至都没有时间把它们记下来……我所以没忙着写也因为我不想潦潦草草地记下我的这些经历,我是在考虑如何把它们写成小说。

  昨天上午,马拉利把我送回了家。他跟爸爸讲了我干的使他倒霉的所有事情,爸爸听完后只说了几句话:

  我生活的经历就是一部真正的小说。我在回忆这些冒险经历时,不能总是重复那些老一套的话。

  “我早就料到了,情况果真是这样。他的旅行箱以及去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所需的用品,我早就替他准备好了。我们马上就出发,赶九点四十五分的车走。”

  唉!要是我有萨尔加利那样的写作天才就好了,我要写下一部让全世界的孩子读后都目瞪口呆的小说,让所有的海盗,不管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海盗都感到逊色……

  我的日记,我都没有勇气描写同妈妈、阿达、卡泰利娜告别时的情景了……大家都哭得那么伤心,就是现在一想起来,我都忍不住要掉眼泪……

  好吧,我还是按老样子写。你,我亲爱的日记,我不会使你受屈辱的。我想,尽管我写下的东西很少有艺术性,但请你考虑到我是怀着诚挚的感情写的。

  可怜的妈妈!在告别的时刻,我体会到了她对我是多么好。现在,离开她那么远,我感到我是多么想念她……

 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新闻。首先,我是在家里写的,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写的。

  好了,情况是这样:在乘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和四个小时的马车后,我到了这里。爸爸把我交给了校长,临走时对我说:

  情况果真是这样,他们把我赶出了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。这当然是非常遗憾的,但是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,这又是非常非常幸运的。

  “希望来接你时,你能变成一个跟过去完全不同的好孩子!”

  还是让我一件事一件事来说吧。

  “我能变成个不同于现在的好孩子吗?”

  十四日早晨我曾有过预感,正如我曾在日记上写的那样。预感没有欺骗我。

  校长夫人来了……

  我走出房门,通过一些人的脸色和周围的气氛,马上感觉到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。

  ***************

  我碰见了卡洛·贝契,他很快地对我说:

  他们替我换上了学校的灰色制服和士兵戴的贝雷帽。上衣有两排银色的扣子,裤子镶着黑红两色的边。

  “大点的同学都被叫去问过话了,除了我、米盖罗基和德·布台。”

  这身制服使我神气极了。但是,皮埃帕奥利寄读学校的制服不带军刀,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。

  “没叫去的都是我们的人,”我说,“我和基基诺·巴列斯特拉!也没被叫过。”

  “很显然,事情全部败露了。我知道,杰特鲁苔夫人躺在床上指挥,她指使卡尔布尼奥审讯。当然,他是弄不清事情真相的……我们大家约好,如果我们被提审,一个字也不回答。”

  “我和基基诺·巴列斯特拉也将这样。”我举右手宣誓道。

  就在这时,一个当差的走过来对我说:

  “校长叫你。”

  我得承认,这个时候对我来讲是最紧张的时刻,我感到血液都沸腾了……但是,当我被叫到校长面前时,却又冷静了下来,而且感到很自信。

  斯塔尼斯拉奥先生头上仍然缠着黑围巾,青紫的眼睛变得更凶。他站在写字台后面看着我,但不说话。他以为这样能吓唬住我。去他的吧,这只能吓唬那些胆小的人,对我可不灵,我知道他这一套。我故意在他办公室里东走走,西走走,看看书架上放满了的书。这些书有的是精装的,装饰着金边,但这些书他可能从未读过。

  后来,他突然用严厉的声音问我:

  “你们,乔万尼·斯托帕尼,十三日到十四日的那天晚上,你们有一个小时不在房间里,是不是这样?”

  我继续看着书架上的书。

  “回答我!”斯塔尼斯拉奥先生提高了声调,“是不是?”

  他得不到回答,吼得更凶了。

  “好吧,我问,你回答!告诉我,你们到哪儿去了?去干什么了?”

  这时,我的目光正落在靠近写字台的地图上,我看看美洲……接着又看印度。

  斯塔尼斯拉奥先生站了起来,敲着写字台,拉长了脸,瞪着我,气急败坏地吼道:

  “你知道吗?你必须回答!嗯?无赖!”

  我站着没动,心里想:

  “他发怒是因为我沉默,我是秘密组织成员中第一个被叫到他办公室来的!”

  这时,写字台左边的小门开了,杰特鲁苔夫人穿着一件压得皱巴巴的绿色睡衣走了出来。她的脸色也是青绿色的,眼睛里流着泪水。她恶狠狠地转过身来看着我。

  “什么事?”她问,“在这儿吼什么?”

  “这个坏东西不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校长说。

  “让我来,”她说,“我说你永远是一个……”

  她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。但我知道,当然斯塔尼斯拉奥先生也一定明白,她没说出来的是“笨蛋”两个字。

  校长老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跟前。她像往常一样凶,但说话声音却很低。我觉察到她是在强压着怒火。

  “噢,不回答,嗯?小流氓!那么,前天晚上是谁放走了那个像你一样的小流氓、你的好朋友巴罗佐?我告诉你,有人看见你并听见你讲话了……啊!你以为干得挺漂亮。嗯?你一跨进寄读学校的大门就造反,造谣惑众……你看,这些够了吧?你们干的无赖的勾当我们全知道了,根本就不用审你。我们昨天就通知了你爸爸,让他快把你接走。这时候他恐怕己在路上了……要是你不愿在家里待着,就把你送到教养院去,那儿是惟一能治你的地方!”

  她抓住我的胳膊,不停地摇着:

  “我们全都知道了!你惟一必须回答的是巴罗佐到哪儿去了?”

  我不回答,她把我摇得更厉害了:

  “回答!你知道他在哪儿!”

  由于我一直保持沉默,她绝望了,伸出手来要打我的耳光。我朝后退了一步,抓起一个日本花瓶做了一个要朝她头上摔的动作。

  “强盗!杀人凶手!”校长老婆挥舞着拳头骂道,“加斯贝罗,让他滚蛋!”

  当差的跑来了。

  “把这个恶棍带走,让他去收拾东西!把巴列斯特拉带到这儿来。”

  当差的把我带回了寝室,让我换上进学校时自己带来的衣服。附带说一下,我的衣服变短了,但宽大了许多。这说明寄读学校能使孩子长高但不能长胖。我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行李。

  当差的临走时对我说:“你在这儿等着,不多会儿你爸爸就来了。感谢上帝,过一会儿我们就有安静日子过了。”

  “总而言之,你比斯塔尼斯拉奥更笨!”我愤怒地回敬他。

  他做出要自卫的样子,对我吼道:

  “我去告诉校长!”

  “笨蛋!”我又骂了他一句。

  他咬着一个手指头生气地走了。我对他说:

  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就告诉校长,说下次我就对他不客气了,明白吗?”

  说完,我大笑了一阵,不过笑得很勉强,因为我比他更生气。我既弄不清我们的行动怎么会败露,又担心秘密组织其他伙伴的命运。

  现在事情的真相大致清楚了:当我们在壁橱中观看那场夜间的闹剧时,我和基基诺·巴列斯特拉的笑声使卡尔布尼奥发现了我们的“观察哨”。第二天我们上课时,他叫人把小窗口堵死并抹上了石灰。后来,他突然醒悟了:那个不幸的夜里,他们挨的不是他老婆叔叔亡魂的打,而是挨了我们学生的打。于是,他开始问某个他所偏爱的学生,那天晚上哪些学生出了寝室。正巧他偏爱的学生那天晚上醒着,看见谁走出了寝室,于是就告了密。

  当然,奸细至少有两个: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,他告发了住在另一个寝室的马里奥·米盖罗基、卡洛·贝契和马乌里齐奥·德·布台;一个年龄稍小的,他告发了我和基基诺·巴列斯特拉。

  另一件事情也清楚了:斯塔尼斯拉奥为什么只审问有关巴罗佐逃跑的事,却只字不提挨打的事呢?这全是他老婆出的主意。因为他们知道,招魂挨打这件事虽比巴罗佐逃跑的事更严重,但不能追查。因为追查就等于承认这件事,消息一传开,校长、校长老婆和厨子将无脸见人!

  不过,正当我在猜测和联想时,脑子里不时地总冒出一个问题:

  “为什么秘密组织的伙伴们,给斯塔尼斯拉奥先生取了一个卡尔布尼奥的外号?”

  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竟从没有问过为什么,而这个问题本来是很容易得到解答的。我现在马上就要永远离开这所寄读学校时,必须要弄清这个疑问。

  我看见米盖罗基从走廊里走过来,马上跑去问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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