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流减河录

2019-05-21 作者:集团文学   |   浏览(97)

 

疏远,冷淡,有礼貌。

 

寒瑞看到了她,微微笑了,雪山融化的清澈的水在这个夏季,流进了独流古镇。

  阿里克最怕民警。因为家里的人总是用民警来吓唬他。他一不听话,就有人对他说:“再不听话,民警就来抓你了!”
  他一淘气,又有人对他说:“我们把你送到民警局去!”
  有一次阿里克不知怎么迷了路。他先出来玩,后来就跑到街上。玩呀、跑呀,一会儿就跑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。他急得哭了。这时,很多人围了上来,有的问:“你住在哪儿?”
  他说不上来。
 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:“把他送到民警局吧。那里可以查到他的住址。”
  阿里克一听民警局,哭得更厉害了。
  这时一位民警走过来,弯下腰问阿里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  阿里克抬头一看是民警,撒腿就跑,还没跑多远就被拽住了。人家怕他再跑掉,只好抓着他。他却大声喊着:“我不去民警局!我不去!找不到家我也不去民警局!”
  别人对他说:“找不到家怎么行呢?”
  “家里早晚能找到我!”
  “那怎么可能找到你呢?这样下去,你可回不了家啦。”
  民警又走过来了,阿里克一见到民警,就尖叫起来。那位民警无可奈何地把手一挥,走到大门后面,暂时躲了起来。
  人们又对阿里克说:“行了,别叫了!你看,民警走了。”
  “没走。他躲到大门后面去了,我看见他了!”
  民警从门后面喊道:“同志们,请打听一下他叫什么,我好给民警局挂个电话。”
  一位妇女对阿里克说:“我认识一个小孩,他从来也迷不了路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名字。”
  “我也知道自己的名字。”阿里克说。
  “那你姓什么?”
  “库兹涅佐夫。我叫亚历山大·伊万诺维奇,小名叫阿里克。”
  “喝,真棒!”那位妇女夸了夸他,“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!”
  她把阿里克的姓名告诉了民警。民警给民警局打了一个电话,然后回来说:“他住的离这里不远,就在彼斯恰纳亚大街。哪位同志能帮忙送一下?他不知为什么这样怕我。”
  “我送他去吧。看样子他和我有些熟了。”刚才问阿里克名字的那位妇女说。
  她领着阿里克回家去了。民警跟在后面。阿里克虽然不哭了,但总是回头看看民警,还问:“民警干嘛老跟在后面?”
  “你别怕他,他是维持秩序的。你看,你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名字,可我却对他说了。他往民警局里打了个电话,很快地就查出你的地址。民警局知道所有人的姓名和住址。”
  从此以后,阿里克再也不怕民警了。因为他知道,民警是维持秩序的。  

“减哥哥呢?”庞大婶说,“他可真是大帅哥,我亲眼看见他把独流鬼子黑心肠掏出来的!”

她的心跳动地快了。

“也是啊,”李婶婶抱着孙子走过来,“我活这么大,头一次听这新鲜事。”

“嗯!”小蛋蛋回答,嘴巴一歪,哭了起来,“舅舅打哥哥!舅舅打我!舅舅抢我们的钱钱!”

她觉得自己好小,像一片花瓣。

“妹贼,有什么新闻?”

杜小胖也红了脸。

寒瑞哥哥好白啊,比烤馒头还白呢。

小蛋蛋哭了起来,脸上的道道渗出了血,“你不讲理!钱钱都是我的!”

“你们的钱钱哪来的?”

她检查两个儿子的伤口,很细心。

“还得去吗?舅妈?”她说,“我们已经去了九次了,我停个停的腰疼了,我肚子的宝宝弄不好就流了。”

“我也这样想,舅妈,她家有个太老姑奶,我诽谤她有问题,人们还把孩子送她那吗?”

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
“谁给你们的钱钱?”

“我知道,舅妈!她们家都是文化人,都不会拉破头,脸皮都薄。”

她看看两个儿子,满脸嫌弃地走过来。

鸡冠花给他白玉一样的脸加了一丝艳色。

“打什么架?你们兄弟两还打架?为了什么?”

“肯定的,二舅妈!别夸我了,我婆婆公公夸我好几天了,我可真不好意思。”妇女有点手舞足蹈,“大家都说我会让这个穷家发旺的。”

大蛋蛋看看小蛋蛋,再看看空空的小手,两个孩子“哇”地哭起来。

她走过去,寒瑞哥哥在桌子旁站着,像一副画。

他上前一步,从孩子小小的手里抓出钱:“给我!这是我的钱钱!快给我!听到没?”

“不是!这钱钱不是你的!”蛋蛋们反驳道。

杜小胖想起了,她要看看老妈妈去。

大小蛋蛋们

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杜小胖被烤馒头噎住了,稳心颗粒也不管用吗?难道,我的心脏爱跳舞,真是“先天”的?

年轻妇女饱满的脸上绽开了自信的笑。

离蛋蛋们家老远,她看见大蛋蛋骑在了小蛋蛋身上,两个蛋蛋的小脸上都是抓痕,都有血道道。

杜小胖有点心塞。

“别理她!我们可对付不了她!挂啦上她揍似寒碜她们家。”

她向游戏厅冲去:“你给我出来!龟崽子!敢说妈妈的钱是你的?你做梦!”

“姥姥给喃们的钱钱!”

“好了,舅妈,我儿子顽皮呢,回头聊啊!”

妇女得意洋洋,继续说到:“我会孝敬您的!二舅妈!这五千一到手,您外甥女揍给你两千,我够意思吧?”

“我是你们姥姥的亲儿子,你姥姥的钱都是我的!”

香味慢慢飘了出来。

“我要长得像他这样高就好了。”

她为二儿子擦脸。

大男孩被她拽着脖子拉了出来,姐两个打起来,人们看看他们,都面无表情地走过去。

她和人们打个招呼,向家里走去。

寒瑞哥哥给她端了五个烤馒头,然后坐在她旁边,慢慢喝茶。

三趟街到了。

“你们脸上的伤怎么来的?”

“我们先讹诈五千,钱一到手,咱就告他们去,那样,咱就有了银行拉!”

“两个钱钱!”

小蛋蛋从大蛋蛋手里抠出钱,银色的硬币亮晶晶。

年轻妇女神采飞扬。

“哎呀!怎么打起来了?”她急忙忙跑过去。

“哈哈哈!这样一来,她不给咱钱,她就别想干了,她给咱钱,她就是给咱白干一辈子!”

屋中太安静了。

本文由www.2003.com发布于集团文学,转载请注明出处:独流减河录

关键词: